
2026-07-24 09:01:11 来源:新华国智研究院
导读:黄海的浪,拍打青岛的岸,从胶澳设防那年算起,已逾一个世纪又四十年。
每一次潮起,都是一次历史的深呼吸;每一次潮落,都是一次命运的轻声叹息。2026年的夏天,作家出版社推出了一部69万字的鸿篇巨著。杨志鹏,这位从汉江之畔走到青藏高原、又从世界屋脊扎根黄海之滨的作家,用两年多的时间,为青岛献上了一部“城志”,也为这个时代献上了一份沉甸甸的文学答卷。
书名唤作《大潮生》。三个字,藏着三重天地:自然之潮、时代之潮、生命之潮。当你在一个安静的夜晚翻开这部书,你会听见——那不是海浪的声音,那是历史在翻页。
——国智书评工作室 出品
从汉江到黄海:一个人的地理迁徙,一代人的精神还乡
杨志鹏是谁?1955年,他出生在陕西汉中洋县,汉江之畔。1974年参军,12年军旅生涯横跨青藏高原的风雪唐古拉、柴达木盆地的茫茫戈壁。1986年转业,1989年毕业于武汉大学中文系,同年到达青岛。
此后的36年,他在这座海滨城市扎根、生长、创作。
从汉江到青藏,从青藏到黄海——这不仅是地理坐标的位移,更是一个写作者精神版图的扩张。他曾说:“初见大海时,我最直观的感受便是:大海是流动的沙漠,是无垠的瀚海!”一个在戈壁沙漠中跋涉过的人,面对大海时看到的不是浪漫,而是另一种形式的苍茫。
这种“从世界屋脊到海拔原点”的地域跨越,让《大潮生》中的每一处大海描摹,都带着一种独特的生命体悟。
在此之前,杨志鹏已经用《百年惶惑》《世事天机》《百年密意》《庚子记忆》以及入选作家出版社2023年度好书的《汉江绝唱》,构筑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文学版图。
他的作品七次获全国及省市文学奖,《百年密意》曾入围第三届路遥文学奖。但《大潮生》不一样。这不是一部“写青岛”的小说,这是一部“用青岛来写中国”的小说。正如他自己所说:“我的生命早已深深融入这片土地。”当一个作家用三十多年的生命去浸润一座城市,他写出的文字就不再是观察,而是血脉。
潮起潮落:一座城市的百年,一个民族的呼吸
《大潮生》以青岛百年风云为幕。
德国租界的殖民印记、日军两次侵占的血火抗争、国共内战的命运抉择,在黄海巨浪翻涌中交织成一幅民族命运的恢宏画卷。但杨志鹏没有写帝王将相,他写的是“平凡众生在时代洪流中的命运、抗争和求索”。
书中的人物群像令人过目不忘:画坛新锐孔慧明以“撕碎画作”的方式完成艺术表达;布商柳榆木与世家千金张水灵演绎了一段跨越时空的凄美绝恋;共产党地下工作者张光前的谍报暗战、天香楼歌女纤红的曲线复仇、海上豪杰牛忠孝的忠义传奇。还有那棵千年老榆树,洞悉轮回,串联起前世今生。
这是一部“对话性”的复调小说。历史不再是线性的陈述,而是一个开放的意义场。杨志鹏将民间轮回哲思与现代叙事技法熔铸一体。在虚实交错的时空里,他叩击的是生命最本真的命题。
著名文化学者余世存读后写道:“人来到世间,不是只为了活一生一世,我们还有历史,我们还有未来。我们都是在历史的链条里。”
说得真好。我们每个人,都是一滴水。单独看,微不足道。但千千万万滴水汇聚起来,就是大潮。
潮起时,我们被裹挟;潮落时,我们被抛下。但无论如何,我们都是潮的一部分。
“潮”的三重奏:自然、时代与生命
《大潮生》最精妙之处,在于对“潮”这个意象的三重构建。
第一重,是自然之潮。书中细致描摹了不同情境、不同时节里大海的潮起潮落。灵山湾的不息潮声,不仅是自然的天籁,更是历史深处永恒的心跳与叩问。
第二重,是时代之潮。从德占到日据,从内战到改革开放——每一次时代的转向,都是一次大潮的奔涌。人被浪潮推着走,有人顺势而为,有人逆流而上,有人被浪花吞没。
第三重,是生命之潮。每个人的一生,都是一次潮起潮落。青春是涨潮,暮年是退潮。爱是涨潮,恨是退潮。希望是涨潮,绝望是退潮。但潮退了还会再来,生命结束了,还有轮回。
这三重潮,交织在一起,构成了《大潮生》的精神骨架。陕西省社会科学院副研究员毋燕评价道:“《大潮生》是一部在历史观念、空间诗学与叙事艺术上均体现出宏大雄心、深沉思考与精湛技艺的长篇力作。”
这部小说最终启示我们:杰出的地方叙事,其力量恰恰在于通过对“地方”最深邃、最诚实的进入,而最终抵达对普遍人类境况最辽阔、最悲悯的眺望。换句话说:写透了青岛,就写透了中国;写透了一个人的命运,就写透了所有人的命运。
在历史的链条里,我们都是那滴水
读《大潮生》,最震撼的不是故事的跌宕,而是一种强烈的“被卷入感”。
你明明坐在2026年夏天的书房里,吹着空调,喝着茶,但翻过几页,你就站在了德占时期的青岛街头,听见了殖民者的皮靴声;再翻几页,你又置身于日军的炮火中,闻到了硝烟的味道;再翻几页,你又看见了国军溃退时金沙滩上的生死诀别。
你被历史拽了进去。这就是好的小说——它不是让你“知道”历史,而是让你“经历”历史。
杨志鹏在后记里写道:“青岛于我而言,是一个梦幻般的存在。来青岛之前,我从未见过大海。大海在我的脑海中,承载着无限遐想——那些万千变化、惊涛骇浪,既是力量的象征,也是诗意的浪漫。”
一个从未见过大海的人,用36年的时间把自己活成了一部海洋史诗。这本身就是一个隐喻:人生最大的潮,不是外部的风浪,而是内心的觉醒。
这本书的责任编辑、著名评论家兴安先生说:“这是杨志鹏先生完成书写故乡——故土三部曲《百年密意》《唱河渡》《汉江绝唱》之后,献给第二故乡青岛的一份厚礼。”
是的,这是一份厚礼。但对读者来说,这更是一面镜子——照见历史,也照见自己。
大潮生处,万物生
书名叫《大潮生》。“大潮”来了,“生”什么?生的是命运,是抗争,是求索。生的是记忆,是离散,是认同。生的是一个民族在血火淬炼中的精神涅槃。
大潮生处,万物生。
每一次大潮的奔涌,都是一次生命力的迸发。潮水退去,沙滩上留下贝壳、海藻、还有被冲刷得光滑的石头——那是时间打磨过的证据。同样,历史的潮水退去后,留下的是一座城市的沧桑、一个民族的记忆、一代人的精神遗产。
杨志鹏用69万字,为青岛、为这个时代、为每一个在历史洪流中挣扎过的普通人,立了一座文字的纪念碑。著名文化学者余世存说:“这部小说的现实意义,不仅在于它为我们提供了一面回望历史的镜子,更在于它给我们打开了一扇审视生命的窗户。”
镜子照见过去,窗户看见未来。
读完《大潮生》,合上书页,耳边仿佛还响着黄海的涛声。
大潮奔涌处,没有人是旁观者。
你是潮,我是潮,众生皆是潮。潮起时我们呐喊,潮落时我们沉淀,而潮声不息处,文明的火种在每一滴水里闪烁。
文学不负责给答案,它只负责让我们在漫长的黑夜里,听见彼此的心跳,确认自己还活着,确认历史还在生生不息。
杨志鹏把这面鼓敲响了。
(文/新华国智研究院执行院长、国智书评创始人 张世祥)